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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一望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日志

 
 
 
 

味觉  

2010-03-30 19:03:19|  分类: 朝花夕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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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不与今朝相比,小时候并不觉得生活物资有什么匮乏。不过,那时的嗅觉却是特别地灵敏,也许是农村的空气特别清新的缘故。现在想想有时鼻子真是灵敏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平时不要说谁家烧红烧肉飘出来的香味,就是自家挂在竹篮里的生肉也能闻个知晓。有次母亲将一个不知谁送的苹果用厚厚的衣服裹住后藏在衣柜中,可我一进家门,鼻子便马上侦出了其散发的香味,而且苹果的香味一点也不因衣服的厚裹而有所减弱。而有一天,少年的我被岸边一株盛开的花吸引,好似牡丹,姿态娇艳,素里透粉。近旁觉其气息浓郁,因贪其娇艳还是折来细闻,顿时晕乎乎不能把持,弃而逃之。现在想想可能是嗅觉太好引起了过敏。

 

 

 

    现在嗅觉虽差,但有些东西还是能够闻得出来。

记得有一天,日落恍惚中见路旁有绰约身影扬招,即停车。

“谢谢!先生麻烦您送我到广元路好嘛?”

坐在右前的她甚是礼貌,可惜我好像并不具有先生德性。

“你好!去广元路是吗?”我补了一句。

“是的,谢谢”

简短的言语很快递出了一份有修养的履历,难得有人像她这样,有清新洒脱的气质还兼具端庄典雅的魅力,打开音乐,这一途的心情便舒畅起来。

“你开出租车很辛苦哦?”

她关切的聊了一句。

“还可以吧,生活嘛,不过是消耗点精气神而已。”

我猜想她可能是大学刚刚毕业。

 

 

 

 

    也许是车厢太小了,我很快就闻到一丝从她身上轻轻散开的淡淡芳香,这绝不是什么法国香水的优雅味道,而是一种我似曾相识的味道,好似她天生具有的,一丝一丝的、甜津津的水果香味。我想起来了,小学时,同桌女孩是个借读生,她有一块橡皮就是这般味道;同学都很稀奇地围过来嗅了又嗅、闻了又闻,她也舍不得用;当然她也给我闻了闻,要是没人告诉我这是一块橡皮,这么诱人的味道我肯定要将它放在嘴里嚼一嚼;清楚地记得她曾经要将这块橡皮送给我,而我却拒绝了;她的模样我不记得了,只记得这橡皮的味道,那是一种美好的记忆,一种难以磨灭的记忆。

    此时,我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并打开了每一个嗅觉细胞,香味还是那么地美好诱人;似乎在告诉我,凭着这诱人的香味就能找到我所要追求的、向往的、理想的人生境界。我有点惶恐,只能偷偷地看她的侧影,发觉她实在是太美了,竟然百分之一百的符合我的审美要求;再细听她的每一句话,好似优美和谐的音符滑落,不偏不倚地抠入我的心弦。

 

 

 

“你很有气质!”交淡之中我竟然赞美了她一句,感觉有点不能自已。

“真的吗?谢谢!”

在她宠辱不惊的回答中,我无意瞥见她那似有思索的神态,于是我又慢而肯定地补充道:

“真的!......不骗你。”

“哦”

可我只听到她喉间滑出半个无力的“哦”音,接下来却是沉默。

我有些忐忑不安,因为我知道,未经允许的赞美也有可能是一种亵渎。不过我确信她没有憎恨我,没有将我的赞美贬为一种亵渎,可是我无法猜透她之所以沉默的原因。

 

 

虽然车厢内充满了感觉甜津津的芬芳,可是她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谢谢你啊!与你聊天真的很开心,希望还能遇见你。”车窗外的她回首向我挥了挥手,被风吹拂的秀发迷乱着她的笑容,却是那么地好看。

“再见”我亦挥挥手,心里但愿再能遇见她,再能闻到这种给我美好感觉的芬芳。

风吹起她的衣角,在淡淡夜色中捎来了最后一缕芬芳。车子缓缓驶离,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后视镜中一片霓虹里,猛然间我觉得自己一生所追求的、向往的、理想的人生境界幻影般子虚乌有了。

仰望城市的天,失落了星星,也失落了月亮,只有一片迷茫没有尽头地笼罩在这时代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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