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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一望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日志

 
 
 
 

上海人  

2010-02-22 17:22:26|  分类: 个人思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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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上海人吗?我只能说自己是一个恰好出生在上海而又生活在上海的人。海纳百川是上海发展的特性,注定了没有一个人、一种文化可以代表上海。周立波的海派清口也许有较浓的上海味道,但把这种上海味道看作海派代表,总觉得是一种狭隘的滑稽,是一小部分所谓老上海人底气不足的认同。

  没有家谱就不能知晓根系何方。上海本属吴地,所以很多人认为上海话就是典型的吴侬软语,其实是对了一半、错了一半。说软语是对的,但上海本地话的底子是越语,只是掺了一点吴侬而已。土生土长的我穿越嘉兴、杭州、绍兴、到达杭州湾对岸的宁波,会发觉当地的言语是如此奇怪地与我们接近,而不是那种带有绍兴官腔的上海宁波话。我不是移民的后代,而是上海的乡下人,追根溯源还是原生态的上海本地人,可是到了离上海最近的城市-古吴都苏州,却会有许多言语障碍。上海本地人喜欢听沪剧、越剧、而不是苏州评弹。从戏剧种类上来看,沪剧与越剧是接近的,而与评弹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也许是上海活泼兼具浮躁的特性而刻意疏远了苏州评弹这种至少表象上是沉闷的艺术。

  我对‘上海人’这个概念一开始是有点狭窄的,是以语言来划分的。小时候接触到的上海人是那些讲上海话的知青,感觉上海人是颓废的、是不可以相信的,是应该需要加以防范的,但农场商店里的东西又是诱人的。后来发觉绝大多数讲上海话的上海人不是正宗的上海人,而是来自大江南北移民的后代,就像现在外地农民工养育在上海的后代一样,只是要比现在这些没有根的孩子幸运而已。而且他们所讲的上海话也是一种洋泾浜式的杂交语言。这种语言因为有多种基因,所以它善变。语言基因会时不时出来作怪,父母与子女竟然使用两套不同的语言词汇,但不影响交流。从语言这个层面上看,似乎就没有上海人?还是宽广一点,多一点包容,生活在上海的人就是上海人好吗?至少他们生活在上海的时候可以称他们为上海人嘛,因为生活就是一种溶入嘛。

   是上海的包容让上海暴发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我不知道,反正上海是暴发了,但上海人不是暴发户。如果你看到有暴发的上海人,那是少数,不具有普遍意义。上海的暴发,给上海人带来的幸福是有限的,而产生的心理落差却是无穷的。特别是房地产的暴发,让许多上海人的幸福化成了迷雾,而痛苦却渐渐清晰。当然对许多想在上海安一个温暖的家的人儿来说:“上海-远看的确是一个美丽的梦!近看怎么就是一个痛苦的梦?”

  暴发,暴发,顾名思义暴发是短暂性的,没有持久力。可上海的暴发好像具有持久力。持久力源自洋人的梦、国人的梦、当然也包括上海本地人的梦。那是一代又一代挥洒青春的梦。

   春节本来是中国人走亲访友的节日,可今朝号称2000多万人口的上海显然比往日冷清。城还是那座带有朝气的城,只是人群结构的变异,让其透出一缕鲜见的苍凉。路面上除了一些上了年岁的人外几乎见不到年轻人,此时的上海已然是一个老龄化城市。平时扎堆的美女,此时竟然比星辰还寥寥。那些已经在上海安家落户的新上海人同样也消失于无影。失去了那流动的青春,上海顿时如釜底抽薪般止住了沸腾。老上海人守着的夜似乎无人喝彩,只有绚丽的烟花、呛人的硫磺弥漫着喧哗,留下一地随风的碎屑诉说着城市无以名状的孤独。城市的繁华在春节里的消停可以看出上海暴发的持久力源于哪里,是那从全国各地流入的青春血液在支撑。

  东北人说上海比东北还要冷,不知道耶!上海真的很冷吗?所以春节里年轻人都像候鸟一样飞到温暖的地方去了吗?

  也许有一部分人的确是飞到了温暖的地方去了,更多的人飞走是为了寻找心灵温暖的地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上海不过是一个财富梦工厂,除了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张外,你不可能寻到其它什么。所以不管是累了还是醒了,春节就像是国人的梦醒时分,也就分外想念那最后维系精神的家园了。

   过了正月十五,上海又像那轮明月一样完整了。那张中国地图上一丁点儿的上海竟然又容纳了13亿人口的百分之一点五,不由不感叹生活原来是一门多么夸张的艺术,也许是一门只能用哲学来表达的艺术。如果说中国人无所追求,这就是中国人的追求。不要说中国人没有灵魂,没有精神追求,中国人有的是追求的精神,只不过精神是物质的衍生品,只是中国人还很穷,只是上海人还很少。当然你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上海人了,精神还是非常空虚,那么你绝对是一个可以让上帝为你落泪的穷人,我也相信你是一个一贫如洗的可怜人。

   如果有一天中国有十个上海一般的城市,我不敢保证中国绝对是一个超级大国,但可以保证那些背井离乡的人、迷茫无根的人可以自信地认为自己就是上海人!

  但愿上海的勃起不是一个短暂的梦!

  上海世博会要开始了,乐观一点吧!你这个上海乡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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